摊开的破产清算文件上,鲜红的印章像一道道渗血的伤口。手机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,医院的来电号码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陈先生,苏瑶女士抢救无效……听筒里的声音像隔着层毛玻璃,陈宇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机械地摸向口袋,触到一团柔软的布料——那是女儿车祸时攥在手里的粉色发绳,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女儿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回荡:爸爸,等我病好了,你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可他终究没能兑现承诺。二锅头辛辣的灼烧感从喉间蔓延,陈宇抓起酒瓶一饮而尽。世界在酒精的麻痹中扭曲变形,他最后看到的,是办公桌上那张全家福——苏瑶温柔地笑着,女儿扎着两个羊角辫,而自己西装革履,眼神却空洞得可怕。再次睁眼时,陈宇被一阵刺鼻的霉味呛得咳嗽起来。斑驳的墙面映入眼帘,邓丽君的海报微微泛黄,床头摆着皱巴巴的高考复习资料。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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