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尽头消失,值日生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也远去了。他数着铅笔盒里最后三根断成拇指长的铅笔头,听见肚子发出咕噜声。校服袖口磨得发亮的线头蹭在课桌边,小满缩了缩胳膊。这个月第三次被留下来补作业,不是因为题目太难,而是家里的灯泡总像得了哮喘病。妈妈上个月把客厅40瓦的灯泡换成15瓦,说这样每月能省七毛钱电费。现在他写节约用水的作文时,眼前总浮着那团昏黄的光晕,像永远化不开的浓痰。巷子口飘来炸油饼的香味时,小满把书包甩上肩膀。帆布包右下角打着报纸补丁,那是上周体育课被同学扯破的。妈妈用糨糊把《春城晚报》粘上去,头版我市GDP增长创新高的标题正好盖住裂口。小满走过煎饼摊,数着人行道砖块的裂纹,第五次把涌到嘴边的妈我想吃油饼咽回去。推开斑驳的绿漆铁门,电视机雪花点的滋滋声从里屋传来。爸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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