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挂着蛛网,秀兰的婚纱照在电脑屏幕上被反复裁切。肩带太宽了,得P窄点。摄影师叼着烟调整图层,蓝色烟雾飘向她的脸,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闻到相纸受潮的霉味——那味道像极了老家阁楼的旧棉被。她穿着租来的婚纱坐在旋转椅上,金属椅腿硌得胯骨生疼,婚纱抹胸处的水钻掉了三颗,露出底下泛黄的衬布,像颗缺了牙的嘴,透着寒酸。头往左偏!摄影师的指令让她肩膀绷紧,头纱上的塑料花蹭到耳垂,痒得她想伸手抓,却看见自己涂了红色甲油的手指——那是化妆师强行给她涂的,指甲油味道刺鼻,像劣质的香水。电子喜帖在QQ空间发布时,她凑过来看,屏幕蓝光映着她的脸,像素颗粒在她眼角堆成细小的阴影,像她藏在心底的不安。像素好低啊。她小声说,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,这里都看不清了。我正在给游戏账号充值,头也不抬:网上看看就行,费那劲干嘛。没看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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