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影子泡得发胀——45岁,头发白了大半,眼下乌青比眼袋重,一件洗褪色的环保局制服裹着瘦得硌人的骨架。他盯着影子里自己的手,指腹有层厚茧,是常年攥笔写排污报告磨的;虎口有道浅疤,是三年前大年初一去工厂盯设备,被生锈的铁门划的。要么签辞职报告,补你3个月工资;要么耗着,等财政有钱。局长的话还在耳边响,像刚灌进去的冰碴子。他摸了摸口袋,里面只有张女儿的学费催缴单,和张揉皱的体检报告——肝内多发钙化灶几个字,被汗浸得发糊。十个月没发工资了。桥对面的五金店还亮着灯,老板老王正坐在门口嗑瓜子。陈建军认识他,当年俩人一起进环保局当合同工,老王干了半年就卷铺盖去了新加坡,回来时揣着300万,买了这门面,娶了个年轻媳妇。刚才路过时,老王喊他:建军,来店里帮忙不一个月五千。五千。比他在环保局干16年的工资还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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