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惊扰了什么。我端坐镜前,指尖正拂过一支金簪——赤金累丝,顶端嵌着粒滚圆的南海珠,光华内敛。它静静躺在铺了红绒的乌木匣底,如同我沉在心底二十年的旧事,蒙着经年的尘。知道了。我应道,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无波,听不出半分涟漪。铜镜里映出一张脸,端庄,苍白,眼角细细的纹路是岁月最克制的刻痕。世人眼中,莅阳长公主,不过是个被命运搓圆捏扁、依附在宁国侯谢玉羽翼下的精致傀儡。连亲生儿子,看我的眼神也总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与…怨怼。门外,景睿似乎沉默了片刻,终是低低道:那…儿子告退。脚步声远去,轻得像怕踩痛了这侯府冰冷的地砖。指腹下的金簪冰凉刺骨。二十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春日将尽的夜晚。先帝赐婚的旨意如雷霆砸下,碾碎了我与宇文霖那点微末的、不足为外人道的念想。谢玉站在御阶下,蟒袍玉带,意气风发,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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