狡猾地寻着那缝隙钻进来,无声无息地积聚,最终将墙皮撑起一个鼓鼓囊囊的黄棕色水包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爷爷用粗糙的手指把它戳破时,那些湿漉漉、带着霉味的碎屑簌簌落下,砸在我小小的摇篮里,像一场冰冷肮脏的雪。那时候我还不到一岁,奶奶说夜里我哭得撕心裂肺,她就抱着我,用枯枝般的手指点着那道蜿蜒的阴影:一条给爷爷,一条给奶奶,剩下一条留给咱娃。那裂缝,竟成了我懵懂生命里第一条清晰的归属,一个扭曲的、却实实在在的家。我真正的家,就在这弥漫着旧木头和尘土气息的老屋里,在爷爷奶奶佝偻的身影里。爸爸像只匆匆的候鸟,只在季节的缝隙里偶尔落一下脚。门槛上会短暂地停留他的影子,带来奶粉罐冰冷的铁腥气、塑料玩具刺目的色彩,或者一个陌生女人尖锐又突兀的笑声,刺得人耳朵生疼。四五岁那年,他带来的那个女人不再走了。我记得她...
相邻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