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采药,再也没回来。村里人窃窃私语,说他们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,被山鬼拖走了。从此,我和爷爷相依为命。一爷爷年轻时是村里的赤脚医生,后来腿脚坏了,整日窝在院里那张破藤椅里,一锅接一锅地抽着旱烟。烟杆敲在我头上的闷响,成了我童年最熟悉的节拍。小兔崽子,又死哪去了?想让老子饿死是不是?爷爷的骂声每天准时响起,像山里傍晚的乌鸦叫,聒噪却让人莫名安心。1978年的夏天,我十六岁。山上的野果还没熟透,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。爷爷的咳疾越来越重,夜里咳得撕心裂肺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我急需钱买药。进深山?村口的王麻子听说我要进山,浑浊的独眼眯成一条缝,小子,那地方去不得。你爹娘怎么没的,忘了?王麻子是村里最老的猎户,据说年轻时被熊瞎子舔掉半张脸,后来就用黑布蒙着左眼,显得越发诡异。村里孩子都怕他,我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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