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的抚恤金。我飘在半空,看着我那老实巴交的爹,看着我那尖酸刻薄的娘,还有我那被捧在手心的金疙瘩弟弟。他们不知道,我真正的遗产,不是那笔钱,而是那个被我锁在床底下的红木匣子。里面没有金银,只有一个账本,一笔一笔记着,我这短暂一生,是如何被他们榨干最后一滴血。哦,还有,他们更不知道,那个从京城开着小轿车回来的男人,贺显,他不是来奔丧的,是来为我索命的。01我死了。肺病拖了三年,最后一口气没喘上来,栽倒在冰冷的灶台边。魂儿轻飘飘地浮起来,我看见娘王桂芬只是探了探我的鼻息,就立刻缩回手,嘴里不耐烦地啐了一口:晦气!大过年的,死丫头片子就是来讨债的!我爹沈长富蹲在旁边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里,他那张被岁月和懦弱压弯了的脸上,看不出半分悲伤,只有一股子愁云惨雾:孩儿他娘,月明这……厂里的抚恤金,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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