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手腕长出,蜿蜒指向村外乱葬岗。我跟了她三天三夜,看见她跪在无碑坟前轻声说:等了九十九世,这次我能替你死了吗---我叫阿春,是小满的姨。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,从那么丁点大、皱巴巴的一个肉团儿,带到出落成如今这水灵灵的大姑娘。可我这心里头,几十年了,从来没踏实过,像是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着,那头轻轻一拽,我就心惊肉跳。为啥就为小满出生那天的邪乎事。那是个闷得叫人喘不上气的夏夜,知了都没声儿。我妹在屋里头嚎了快一天一夜,声音越来越弱,血水一盆接一盆端出来,腥得吓人。我妈,就是小满的外婆,绷着一张脸进进出出,嘴唇抿得死白。后来她猛地站住,盯着产房那扇糊了报纸的门板,眼神直勾勾的,像是要透过木板看出个洞来。她突然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跑,翻箱倒柜,摸出个用红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东西。那东西我认得,是家里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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