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劣质洗衣粉和松节油混合的味道,是他二十岁这年最熟悉的气息。胃里突然一阵绞痛,他猛地蜷起身子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床头柜上的玻璃杯被带倒,摔在水泥地上裂成蛛网,惊醒了斜对面床铺的人。又疼了沈砚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他趿着拖鞋走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截炭笔,我昨晚熬的小米粥在保温桶里,我去热一下。江知远抬眼,看见沈砚秋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睡衣,发梢有些凌乱,阳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。这张脸,他记了两辈子。上一世,就是从这场反复发作的胃病开始,他被沈砚秋一点点温水煮青蛙似的焐热了心。他嘴上骂着多管闲事,却在每个疼得直不起腰的夜里,默默等着对方端来温度刚好的粥;他嘲笑沈砚秋的画俗不可耐,却会在画展结束后,偷偷把被人差评的作品藏起来。直到那场车祸。为了推开冲红灯的他,沈砚秋被货车带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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