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放。七月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,行李箱的万向轮碾过路面,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,像谁在地上划了道没头没尾的省略号。他仰头看了眼自家二楼的窗,晾衣绳上挂着母亲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在风里晃悠得像面褪色的旗,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,露出里面磨破的线头——那是去年秋收时,母亲蹲在田埂上捆玉米秆磨的。这是他回到老家的第三十七天。行李箱的拉杆上还粘着高铁站的安检标签,透明的塑料膜被太阳晒得发皱,粘在金属杆上撕不下来,倒像是块揭不掉的伤疤。张硕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掌心触到皮肤时烫得一惊,就像此刻揣在裤兜里的手机——半小时前,他刚收到第十八封面试rejection邮件。邮件末尾那句期待未来有合作机会,客套得像块裹着糖衣的石头,硌得人牙酸。出租屋在老城区深处,是栋三层小楼隔出来的单间。房东把阳台改成了厨房,抽油烟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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